垃圾婚(中)
Tuesday, November 20th, 2007
後來,我和喬結婚了。喬不算很富有,他原來說要給我買有游泳池的房屋,最後呢,只買了一套浴缸了事。但我不怨喬,我知道男人們都愛在他們喜愛的女人面前誇口。我相信只要喬好好發展,游泳池算什麽呢?將來我們也許會擁有一個海島呢!以我的學識和美麗,加上喬的生猛活力,我們是一對黃金伴侶。
說到黃金,結婚多少年之後,有一個稱呼,叫做“金婚”。我看,婚姻必得雙方原先就是兩塊黃金,結合在一起,才能是“金婚”吧?兩塊木頭,用鐵絲纏在一起多少年,也變不成黃金,只能變成灰燼。對不對?喬說,咱們一結婚,就是金婚了。
有一天,我有急事呼喬,喬那天為了躺一筆麻煩的交易,把手機關了。他說,呼機我開著呢,你呼我,我會回話。可我連呼多次,他就是沒反應。晚上,我問喬說,你讓我呼你,可你為什麽不理我?他說,是嗎?我不知道啊。他把呼機摘下說,喔,沒電了。說完,他就出外辦點小事。我正好抽屜裏有電池,就給他的呼機換上。電池剛換好,呼機就響了。來電顯示了一個電話號嗎,並有呼叫者的全名—一位女士。留言也是埋怨喬為什麽渺無回音?口氣肉麻曖昧,絕非我這個當妻子說得出來的。讓呼台小姐如此放肆的情話,也不怕閃了舌頭。
我立馬把呼機扔到床上,好像它是活蟑螂。本能讓我猜出了它後面的一切,陰謀在我的身邊已經潛伏很久了。
我要感謝我所受過的系統教育,讓我在混亂中很快整出條理—我首先要搞清情況,我不能再被人蒙在鼓裏。背叛和欺騙,是我的兩大困境,我要各個擊破。威嚴的導師可能沒想到,他所教授我的枯燥的邏輯訓練和推理能力,成為我在情場保持起碼鎮定的來源。我立即把呼機裏的新電池退下,把喬的舊電池重新填進。然後,整個晚上,用最大的毅力,憋住了不詢問喬有關的任何事宜,喬也沒有注意到我的沉默。那個電話號碼。我知道了喬和那個女人通話之多令人吃驚。我又查到了那個女人的住址和身份。
我找到她。我不知自己為什麽要先找到她,而不是先和喬談。也許,我不想再聽喬的欺騙之詞,那不僅是對感情的蹂躪,也是對我的智商的藐視。在我的潛意識裏,也有幾分好奇。我想知道這個把我打得一敗塗地的女人,是個什麽樣子?
我找到她的那一天,精心地化了妝,比我去見任何一位我所尊重的男士,出席任何一個隆重的場合,都要認真。我挑選了自己最滿意的服飾,臨敲她門的時候,心怦怦直跳。很可笑,是不是?但我就是那樣子,完全喪失了從容。
門開了。她說她就是我要找的人。我倚著門框,簡直要暈倒。我以為自己將看到一位國色天香的玉人,那樣我輸得其所,輸得心甘情願。我會恨喬,但我還會保存一點尊嚴。但眼前的這個女人,矮、黑、胖,趿拉著鞋,粗俗得要命,牙縫裏還粘著羽絨似的茴香葉子……
我問她那個傳乎是什麽意思?她說,你就是喬的
我跟喬攤開了。他連一點悔恨的表示都沒有!說,離吧。我本來以為博士有特殊的味道,試了試,也就那麽回事,你要是睜一眼閉一眼地過,也行。你還這麽心眼多且不饒人,得了,拜拜吧。